温叙撑伞站在雨里,隔着车窗,她抬手摆了摆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,算作道别。
黑色玻璃将车内的世界完全隔绝,她看不到赵时谨有没有回应,甚至不确定他有没有往这边看。
车子发动,车灯劈开雨幕,驶出胡同口,消失在茫茫大雨中。
温叙撑着伞站在原地,雨水顺着伞骨淌下来,在她脚边汇成一条小溪。
她转头看了眼陈秘书给她叫的那辆车,一辆黑色商务车,司机正探出头来朝她招手。
温叙没有过去,转身,撑着伞一步一步往相反的方向走。
车窗外雨声如瀑,车厢内却安静得近乎沉闷。
赵时谨靠在座椅上,目光无意间落在身侧。
那条薄毯折得整整齐齐,放在温叙坐过的位置上。
他看了一眼,收回视线,闭上眼。
另一边。
温叙的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,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雨太大了,即便撑着伞,裤腿很快被打湿,贴在脚踝上,冰凉刺骨。是她冒失了。
她以为赵时谨深夜赴约,就是接了她的招;以为两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顿饭,关系就近了一步。
她忘了,赵时谨是什么人。
大院长大的天之骄子,骨子里刻着的矜贵与谨慎,从来不是一顿饭、一份示好就能轻易打破的。
他的教养让他在她怕冷时递上一条薄毯,在她空腹时带她去吃一顿暖食,可这些,都只是他刻在骨子里的礼貌,与情意无关。
他可以不拒人于千里之外,但也绝不会让任何人轻易跨过那条线。
温叙深吸一口气,雨水打在脸上,冰凉清醒。
温叙推开家门的时候,温辞和阮楚宜同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。
她站在玄关处,浑身湿透,头发贴在脸颊上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。
温辞脸色变了:“怎么回事?”
阮楚宜已经冲了过来,伸手摸她的额头和衣服:“怎么淋成这样?你的车呢?”
温叙灿烂一笑,语气轻快:“没开车,雨太大了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温叙换下湿透的鞋,“别大惊小怪的。”
温辞沉着脸:“赶紧去洗澡,别着凉了。”
温叙应了一声,拖着湿漉漉的身体往浴室走。
二十分钟后,温叙洗完澡出来,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,吹风机嗡嗡地响着。
阮楚宜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和两粒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