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繁接过佣人递来的大衣,似笑非笑:“住不惯,打车挺方便的。”
“那妈妈让司机送你。”
“不用麻烦,车快到了。”
暮繁拎起包,冲两人微微颔首,礼节周全得挑不出毛病,就好似刚才动手扇徐诗宜的小插曲压根没发生过。
沈琼没顾上还在哭的徐诗宜,跟着送她到门口,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出口。
夜风携着凉意袭来,暮繁拢紧大衣回眸一笑,凉薄却明媚:“徐夫人放心,至少在没见到奶奶之前,该配合的,我会照做。”
去医院探望顾衍也好,到顾家登门拜访也罢,无非是走个流程,假装表面乖巧听话,以此争取更多的时间来找到疗养院的位置。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身后别墅的路灯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,孤零零地拖在鹅卵石小路上。
沈琼目送她上车离开,转身就注意到徐铭章朝她走来,赶忙别过脸吸吸鼻子,神情恢复如初。
“老徐,你看她那个态度,根本油盐不进......”
“急什么?”
徐铭章沉下脸,方才在餐厅里的雍容温和消失得干干净净,“顾家那边还能等,疗养院那位可等不起。”
沈琼欲言又止:“可是,老太太毕竟......”
“毕竟什么?”
徐铭章斜睨她,眼神凶狠:“当初是你告诉我,她最在乎的就是她奶奶,只要拿捏住这个,让她往东,她不敢往西,现在倒心软了?”
“我没心软,就是觉得老太太年纪大了,身子骨实在经不起折腾,我.......”
沈琼被他看得脖子一缩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“几个意思,舍不得?”
徐铭章冷笑,特意瞅了眼客厅,确认徐诗宜上楼,才压低声音继续说:“沈琼,我这些年待你不薄吧?”
“住别墅开豪车,吃穿用度哪样亏待过你?”
“现在公司遇到难处,牺牲一下你跟前夫生的女儿怎么了?”
他连珠炮地劈头盖脸数落一通,沈琼脸色白了又白,藏在袖子里的手攥得死紧,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知道徐铭章的脾气,这节骨眼上与之争辩只会火上浇油,不如闭嘴让他把火发完。
果然,徐铭章骂了几句便收声,脸色也缓和许多。
“行了,你也别杵在这儿碍眼,去给疗养院打个电话,问问老太太最近的情况。”
沈琼直觉不妙,神经悄然紧绷:“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你说做什么?”
徐铭章面露不耐,眯起眼:“她当着我的面,在我家打了我的宝贝女儿,不该付出点代价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