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害怕。
是面对位高权重的男人时的忐忑。
牙婆说过的,见了贵人要低头,要恭敬,要怕。
怕就对了,怕才知道怎么伺候。
一定是害怕。
阮苓深吸一口气,抬脚往回走。
可走了两步,她又停下来。
她想起那双眼眸。
不是害怕。
她害怕刘大人,害怕王大人,害怕那些打量她的目光。
可她不害怕那双眼眸。
那双眼眸里没有打量,没有估量,什么都没有。
只是看着。
她不知道那是什么。
她只知道,她站在那里,看着那辆马车走远,心里忽然有些低落。
说不上来为什么。
大约是因为那辆车走得太快了。
大约是因为那一眼太短了。
大约是因为——她忽然觉得,自己这辈子,大概也就只能远远地看那么一眼。
阮苓低下头,攥紧了手里的帕子。
然后她继续往回走。
-
院门没关。
阮苓推开门走进去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鸽子在笼子里咕咕叫着,顺子不在,春草也不在。
她正要往屋里走,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回来了?”
阮苓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转过身,看见陆锦书站在枯枝底下,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也不知道站了多久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