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卖了都是轻的。”头一个声音道,“这种没规矩的东西,就该打杀了事。”
阮苓抿了抿唇,攥紧了被角。
她想解释,想说是爷要的,不是她勾搭的。
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解释了有什么用?
她算什么?
声音越来越近,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阮苓垂下眼,一动不动。
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昨天发卖了一个不够,又来嚼舌根?”
那声音不大,淡淡的,却像一盆冰水浇下来,外头瞬间没了声响。
阮苓回过头,看见陆锦书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起身走出来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眼睛,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冷。
“你是嫌好日子过多了,”他一字一句道,声音不高不低,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也想让人牙子把你也提了出去?”
外头静了一瞬。
然后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帘子被掀开,一个穿着杏黄褙子的女子跪在门口,磕头如捣蒜。
“爷恕罪!婢子不知道爷还在!婢子以为爷已经去上朝了!”
阮苓认出她——是昨日寿宴上那个穿杏黄褙子的妾室。
陆锦书没看她,只是慢条斯理地走过来,阮苓连忙过来,伺候他穿衣。
那女子跪在门口,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“婢子知道爷勤勉,天不亮就去上朝,以为爷早就走了……是婢子失言,婢子罪该万死!”
阮苓低着头,替他系衣带。她的手很稳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。
他在维护她?
他刚才那话,是在维护她?
她忍不住抬起眼,飞快地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俊,眉眼低垂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由着她系腰带,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阮苓收回目光,继续替他整理衣袍。
那女子还跪着,不敢起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