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灵春提着鸟笼,兴致勃勃地跟着贺昭然去了前院。
她可好奇他养的八哥。
她还没进过他的书房院子,今日算是头一回。
前院比她想象的要大,正房是书房,东厢是卧房,西厢是杂物间。
院子里种着翠竹,廊下挂着几个空鸟笼,风一吹,叮叮当当地响。
“那只八哥呢?”虞灵春问。
贺昭然带着她走到廊下,指着最大的那只鸟笼:“在这儿。”
笼子里蹲着一只八哥,比虞灵春买的那只大了一圈,羽毛乌黑发亮,神气得很。
它看见贺昭然,歪着头叫了一声:“郎君回来啦!”
虞灵春愣了一下,然后忍不住笑了:“它还会说什么?”
贺昭然走过去,打开笼子,那只八哥便跳到他手指上,歪着头蹭了蹭他的指腹。
“还有呢,你听着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对八哥说,“说两句。”
八哥歪着头想了想,忽然开口唱了起来:“汴梁城外杨柳青,春风吹过玉门关……”
它唱得有板有眼的,调子还挺准。
虞灵春听得目瞪口呆,然后笑弯了腰。
“它还会唱曲?!”
贺昭然的耳朵又红了,声音闷闷的:“以前闲得无聊,教了它几首。”
“真厉害。”虞灵春凑过去,仔细打量那只八哥。
八哥也歪着头看她,黑豆似的眼睛亮亮的,像是在打量这个陌生人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她问。
八哥没理她。
贺昭然在旁边小声说:“它叫阿福。”
“阿福?这名字谁起的?”
“我起的。”贺昭然的声音更小了。
虞灵春看着他那副不好意思的样子,心里觉得好笑又有点可爱。
她又凑近了些,对八哥说:“阿福,你好呀。”
阿福看了她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少夫人好!”
虞灵春愣了。
她转头看向贺昭然,贺昭然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,别过头去不看她,声音含糊得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我……我教的,它学话快,我就随口教了两句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