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县主迷上了香料,这人人都能沾上点味道,她与翠儿待的时间久,又没来得及换下衣裳,自然也是沾了些的。
”是。翠儿说县主最近心情不好,天天砸东西。“青禾老老实实地答,顿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奴婢就是想打听打听县主的喜好,免得哪天撞上了不知道怎么应对。”
这话确实不假,陆景渊总有不在府邸的时候,要是帮不了,那就只能依靠她自己了。
总不能把所有的人生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,这未免也太儿戏。
陆景渊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烛火映着她清瘦的面容,神色坦然,眼底却有一丝极细微的算计。
”你倒是未雨绸缪。“
”奴婢命贱,不敢不小心。“
陆景渊看了她两息,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:”你会调香?“
青禾愣了一下。
她确实会一些。以前给陆承宇做假药丸的时候,为了掩盖气味,研究过不少香料的搭配。但这话不能直说。
”略懂一些皮毛。“她斟酌着开口,”以前在县主府帮着晒过香料,耳濡目染学了点。“
陆景渊没再追问,坐回椅子上,拿起筷子尝了一口今晚的粥。
”太稠了。“
”奴婢下次注意。“
青禾弯腰收拾食盒,心里却在飞快地转。他突然问她会不会调香,是随口一提,还是另有深意?
她不敢赌。
第二天一早,青禾去后院的杂物房翻了半天,找出几块品相还算过得去的沉香木碎料,又从药庐那边讨了些艾草和菖蒲,花了一个下午,在小厨房里鼓捣出了三枚香饼。
她没往书房送,而是放在自己住的小厢房里试烧了一枚。
淡淡的木质香气弥散开来,沉静清雅,不甜不腻。
青禾满意地点了点头,把剩下两枚用油纸包好,压在了枕头底下。
第三天,她照常去书房磨墨。
陆景渊批了一上午的公文,午后难得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。青禾趁他休息,将一枚香饼放进书房角落的小铜炉里,悄悄点燃。
香气很轻,若有若无地飘散着。
陆景渊睁开眼的时候,鼻尖先捕捉到了那缕陌生的气息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铜炉,又看向站在门边的青禾。
”换香了?“
”奴婢自己试着做了一块,想看看大人觉得如何。“青禾低着头,语气平淡,”若是不好闻,奴婢撤了便是。“
陆景渊没说话,沉默了几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