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在舌尖慢慢化开,甜味顺着喉咙往下淌,一直淌到胃里。
空了好几天、一直抽着疼的胃,被这点甜味安抚了。
苏锦瑟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。
总之心里头有个地方,被什么东西填满了,满得往外溢。
她在心里说:厉野,这辈子,我认定你了。
不管你名声多差,不管别人怎么说。
这辈子,我一定要嫁给你。
情绪失控,苏锦瑟的眼泪砸在手腕内侧的疤上。
这是前几天留下的。
她为了求郑玉芬去跟魏圣金说结婚的事,跪在地上不肯起来,郑玉芬烦了,拽她起来,拉拽之余,她被旁边的铁丝划开一道口子。
郑玉芬看了一眼,说:“活该。自己作的。”
苏锦瑟看着那道疤,忽然眼前一黑。
脚下一空,像踩进了棉花堆里。
她再次睁开眼,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从没见过的地方。
四周是大朵大朵的白云,软绵绵的,一团一团地飘着,像刚弹好的棉花。
脚下是黑土地,踩上去松软软的,带着一股新鲜泥土的腥气。
苏锦瑟愣在原地,心跳得厉害。
这是哪儿?
这片地不大,大约有三间屋大小,四四方方的,周围被白云围住。
黑土地的角落有一口泉眼,泉眼旁边有一间小房子。
土坯墙,茅草顶,和村里的房子没什么两样,但干净得多,墙面上连道裂缝都没有。
苏锦瑟站在原地不敢动。
她想起上辈子临死前的事。
难道,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只是梦境,这里才是她该去的地方?
这是地狱?
地狱有这么好看?
苏锦瑟试着往前走了一步,又走了一步,没事。
她走到泉眼旁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