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意垂下眼,声音小到让人听不到,“你要是太脏的话,我就不要你了。”
陈淮津没听清他下意识往虞意身边靠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?”
那股熟悉的冷松香沁入鼻尖,把虞意讨厌的消毒水味道驱散,她闷闷道:“我怕惹未来小舅妈不高兴。”
陈淮津眯眼,这会儿倒是认上小舅了。
他道:“我没有包养任何人,也没有床伴,你暂时不用担心惹到小舅妈。”
虞意眼眶发酸,眼底渐渐泛上水光,眼尾红红,像是受了很多委屈。
陈淮津伸手摸了摸女孩儿柔软的发顶,“谁惹我们依依不高兴了?”
虞意眼角流下一滴清泪,落在洁白的枕头上,晕开一团水渍,她吸了吸鼻子,“可以把小婉开除吗?”
小婉?
陈淮津没什么印象。
“谁是小婉?”
虞意不着痕迹蹭了一下他的掌心,“就是家里的佣人,上次我打翻她手里果盘的那个。”
陈淮津有了点印象,“她欺负你?”
“嗯,”虞意扑闪扑闪眨着眼睛,“我刚到陈家的时候她经常给我坏掉的饭菜,不经我的允许就进我的房间,我出门后就乱翻东西,把我喜欢的衣服和首饰拿走。”
虞意在陈家不受宠,没有人给她撑腰,小婉是李宝言的人,经常欺负她,虞意曾经和陈老太太告状,但老太太连问都没问,小婉开始变本加厉。
陈淮津自然知道一个佣人不敢这样对虞意,背后肯定有人指使,不过她做错事,也该受罚。
“好,小舅现在就给老宅打电话让人把她开除。”
雨下的越来越大,天色也逐渐变暗,所以陈淮津让司机把车开到他的住处。
这是虞意第一次走进陈淮津的家。
一所不到三百平米的平层,里面装修很简单,灰黑格调为主。
“我这里不怎么来客人,没有适合女孩子的拖鞋,先委屈一下。”
陈淮津递给虞意一双没有拆封的男式拖鞋。
看来陈淮津的住处没有女人来过。
虞意心中有一丝丝微妙的悸动,但她没有被欣喜冲昏头脑,没有接过陈淮津递过来的东西,反而理智地问:“陈生,您说您没有包养林芷,她也不是床伴,那是怎么认识的?”
按理说林芷和陈淮津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。
哦,其实如果不是李宝言得了病需要一个现成的血库,她和陈淮津更是天差地别。
陈淮津:“之前宝言去机场接我,回来的时候胡闹,非要自己开车,不小心撞到了林小姐,我陪她去了医院,还给了些补偿。”
“去你们学校接你那天我有个酒会,但是事出突然,没有合适的女伴,大黑说林小姐是附近学校的,这才麻烦她救急。”
原来是这样,听起来好像没有骗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