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一幕,谢从蕴心头莫名一涩:“你们慢用。”
走出公房,他的心突然有些空落落的。
从前,陆夕颜也是这样,日日准时提着食盒来京兆府,温声细语地把饭菜摆好,等着他尝一口。
可他总嫌她打扰公务,三言两语就把她打发走了。
细细算来,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。
谢从蕴喉结滚动,心里五味杂陈,想起前几日她狼狈的模样……
或许,同僚说得对,他确实欠她太多。
下值后,他没有直接回府,而是拐去了东市。
他记得,他们刚成婚时,他曾亲手给她煮过几次羊肉汤。
陆夕颜喝得眉眼弯弯,想来是很喜欢。
他买了一支新鲜的羊腿,之后,又路过一家首饰铺。
货架上摆着一支漂亮的玉镯,莹润通透。
他便推门进去,将玉镯也买了下来。
回到谢府,已是黄昏。
他没有先去见陆夕颜,而是径直去了厨房。
下人见他撸起袖子亲自下厨,都目瞪口呆,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,让他们都退了出去。
没过多久,浓郁的肉香味渐渐弥漫开来。
谢从蕴却突然想起,从前陆夕颜站在这里,为他洗手作羹汤的模样。
眼眶有些发热,他盛出一碗温热的肉汤,又小心翼翼地把玉镯揣进怀里,一步步走向陆夕颜的房门。
他抬手敲了敲:“夕颜,是我。”
房内毫无应答。
谢从蕴以为她还在赌气,声音放柔了些:“那日将你下狱,是迫不得已,容儿是恩师唯一的遗孤,若按律处置,她定然性命难保,我并非有意冤枉你。”
“我已知错了,往后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
可等了许久,房间内依旧静得可怕。
谢从蕴有些不安,他手上用了些力,房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可是,里面却是空空如也。
哪里有人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