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子，穿着灰布对襟棉袄，满脸警惕。
“谁啊？大晚上的——”
“我找顾老爷子。”
“老爷子不见外人——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顾昭衍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来。
老妈子不情愿地让开了路。
林晚穿过小院，走进堂屋。
堂屋不大，但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正中挂着一幅“精忠报国”的中堂，两侧是写满字的条幅。
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顾德山，原北疆军区副司令员。
七十三岁，身板依旧硬朗，但眼睛——隔着一层混浊的白翳，看东西明显吃力。
全息监控给出了详细的医学评估——
白内障晚期，视力约0.1-0.15。能看到模糊轮廓，无法辨识面部细节。
难怪。
难怪林娇娇能蒙混过关。
一个半瞎的老人，只能凭声音、态度和“感觉”来判断一个人。
而林娇娇最擅长的——就是在声音和态度上做文章。
“过来。”顾老爷子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。
“让我看看——门口那些人说的第二个林晚，长啥样。”
林晚走到顾老爷子面前三步远的地方，站定。
腰板挺直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姿态端正。
和林娇娇那种笑盈盈凑上去叫“爷爷”的做派截然不同。
顾老爷子眯着眼看了她半天。
“你说你叫林晚？”
“是。”
“林正国的闺女？”
“是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