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昊没说话。
他想起今早醒来时那顶灰帐。想起羊皮褥子上斑斑点点的落红。
想起那截被他掐在掌心里的腰。想起那身子在他身下抖得像筛糠。!!!
他睡的不是婉清!
“王?”林婉清看着他,“您怎么了?”
拓跋昊站起来。
“没事。”他套上牛皮短打,腰带一勒,“你歇着。本王出去一趟。”
他掀开帐帘,大步走出去。
草原的日头刺得他眯起眼。
他的目光,扫过营地,王帐,白帐,伙房,马厩。
最后,钉在东边那顶小灰帐上。
帐帘紧闭。
他的喉结猛地一滚。
昨晚。那顶帐子里。不是婉清。
那女人在他身下哭,嗓子都叫哑了,细细的、软软的,像小兽被叼住后颈时的呜咽。
他记得自己撕了她的衣裳,记得自己把她钉在羊皮褥子上。
是谁?
他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
草原上,敢爬狼王榻的女人,要么是不要命,要么——
不想要命。
沈云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小灰帐的。
脚底板上的血口子踩在冻土上,一步一个血印子。
可她觉不出疼了,浑身都是麻的,从头皮麻到脚趾尖,从骨头缝麻到心尖上。
父亲。
那匹狼让她叫父亲。
她掀开帐帘,一头扎进昏暗里。
羊膻味、皮革味、还有昨夜那场荒唐残留的气味——他的麝香味,她的血腥味,搅在一起,浓得化不开。
褥子上那几朵落红已经干涸了,变成深褐色,洇在洁白的羊毛里,像烫在皮肉上的疤。
沈云烟蹲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