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烟摇头,拼命摇头,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: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拓跋昊走过去。
靴子踩在羊皮毡子上,一步一步。
沈云烟往后退,背脊撞上帐柱,退无可退!
他站在她面前,整个人笼罩着她,宽肩窄腰,像一堵墙,麝香味、汗味、马奶酒的酸膻气,兜头兜脸地罩下来!
他伸出手。
那只粗糙的、虎口全是裂口的大手,攥住了她的腰侧,就是乌云其其格掐过的那一侧!
“啊——!”
沈云烟惊呼出声!
他的拇指隔着薄薄一层小牛皮,按在她腰侧那道还没消肿的青紫指痕上!
他掐出来的指痕!
她疼得腰眼一麻!整个人往下一软!
拓跋昊一把箍住她的腰!
“王!”林婉清冲过来,把沈云烟从他手里拽出来,护在身后,“云烟她身子弱!您别吓她!”
拓跋昊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着沈云烟,脸色白得像雪,浑身抖得像筛糠,手攥着林婉清的袖子,指甲陷进布料里,掐得指节泛白。
他的喉结猛地一滚。
“回去歇着。”他的声音粗哑,“上药。婢女那有药膏,本王让她送过去。”
沈云烟低着头,乌黑的头发垂下来,遮住脸。
她木木地转过身,往帐外走。
“丫头。”
她的脚步钉住了。
“你腰上——”拓跋昊的声音从背后压过来,“怎么伤的?”
沈云烟的指甲掐进掌心里,掐出一道道血印子。
“劈柴。”她的声音干巴巴的,像草原上的风,“磕的。”
她掀开帐帘,草原的日头灌进来,刺得她眯起眼。一步一步,走进了刺目的白光里。
王帐里。
林婉清跪在羊皮毡子上,眼眶红红的:“王,云烟她从小娇养,没干过粗活。伙房的活计太重了,她腰上磕得全是淤青……”
拓跋昊低头,看着她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