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烟“啊”了一声,想往回缩,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,纹丝不动。
三角眼妇人低头,看着她胸口。
锁骨上全是他吸出来的红印子,一朵一朵,密密麻麻,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胸口。
她松开沈云烟的手腕,转身去拿粗陶罐子。
“坐下。”
沈云烟站着不动,手攥着粗麻布,指节泛白。
“我让你坐下!”三角眼妇人一嗓子吼出来,震得帐顶的羊油灯火苗都跳了一下,
“姑娘,你这一身淤血不揉开,明天你连路都走不了!到时候你阿娘再问你,你怎么说?!”
沈云烟浑身一颤。
她慢慢地、慢慢地坐到了羊皮褥子上。
三角眼妇人蹲在她面前,拧开粗陶罐子。
一股子刺鼻的药味“呼”地窜出来!
草原上的野草药,捣烂了兑上马油,黑乎乎的一罐,浓得化不开。
她伸出两根手指,挖出一大坨,在掌心里搓开了。
“这药,是给草原上刚开苞的小母马用的。”她的声音粗哑,
“以前王帐里的女人,头一回伺候王,都得用这个。不过这药暂时还没有被用过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沈云烟。
“忍着。”
粗糙的大手按上了沈云烟的锁骨。
“嘶——!”
沈云烟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往后缩!
那药膏涂在皮肤上,先是冰凉,紧接着就烧起来了!火烧火燎的,像把辣椒面揉进了皮肉里!
三角眼妇人没松手。
她的手掌又厚又大,骨节粗大,沾着黑乎乎的药膏,从锁骨开始往下搓。
搓过那一道道红印子,搓过那一朵朵被吸出来的淤血。
每搓一下,沈云烟就抖一下,牙齿咬着自己手背,咬出一道深深的牙印。
三角眼妇人的手顿了一下。然后继续搓。
她双手死死攥着身下的羊皮褥子,指节泛白!
三角眼妇人没停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