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我这儿。”
礼雾愣了一下。
“酒店订好了——”
“退了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往里走。司机从后备箱拿出行李,跟在后面。
礼雾站在路边,看着宗淮雪的背影。他已经走进了那扇黑色的铁门,没有回头,也没有等她。
她在那里站了两秒,然后拎着包,跟了上去。
电梯上了顶楼。
门打开,是一个玄关。宗淮雪按了密码锁,门开了。
他侧身让开,让礼雾先进去。
礼雾走进去,站在客厅中间,环顾四周。
很大。落地窗外是中央公园的景色,秋天的树冠层层叠叠,黄的红的绿的,像一幅油画。地板是深色的实木,家具是简洁的现代风格,沙发是浅灰色的,墙上挂着一幅她很喜欢的画——她以前在画册上见过,不知道是真迹还是复刻。
整个房子的色调是冷的。灰、白、黑、深棕。没有多余的颜色,没有多余的东西。每一件家具都摆在它该在的位置,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。
像他一样。冷淡,克制,什么都不想让人看透。
宗淮雪从她身后走进来,把公文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。
“你住那间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指向走廊尽头的一扇门。
礼雾看着那扇门,又看了看他。
“客房。”
他说。两个字,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礼雾点了一下头,拖着行李箱往走廊走去。
经过他身边的时候,她停了一下。
“谢谢。”
宗淮雪没有回答。他已经转过身,往另一边的方向走了。那里应该是主卧。
礼雾站在走廊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
她推开客房的门,走进去。
房间不大,但很舒服。一张大床,白色的床单,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台灯。窗户正对着中央公园的一角,夕阳的光从窗外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橘红色。
礼雾把行李箱放倒,打开,把衣服一件一件挂进衣柜里。
她挂衣服的时候,手指在发抖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