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它会死。”
小禾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蝴蝶,犹豫了一下,然后张开手。蝴蝶扑棱了几下翅膀,飞走了。
“它飞去找妈妈了。”小禾说。
礼雾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它飞的方向是朝那边的。”小禾用手指了指天空。“妈妈都在那边。”
礼雾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老院长在旁边咳了一声。“发零食了,谁排第一?”
“我!”小禾立刻忘了蝴蝶,冲到了最前面。
礼雾站起来,把眼泪逼回去。
她蹲在孩子们中间,帮他们拆零食包装,听他们讲学校里的事。谁考试考了一百分,谁跟谁打架了,谁新交了一个朋友。她听着,笑着,偶尔说两句。
她看起来很好。
没有人知道她的眼睛不笑。
下午四点,礼雾准备走了。
孩子们拉着她的衣服不让走,老院长把他们轰开了。
“雾雾还要开车回去,你们别闹。”
“姐姐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下个月。”礼雾说。
“下个月什么时候?”
“下个月的这个时候。”
“说好了?”
“说好了。”
小禾冲过来抱了她一下,然后跑开了。
礼雾上了车,发动引擎,从后视镜里看到老院长站在门口,朝她挥手。
她也挥了挥手,然后踩下油门。
车开出福利院,拐上那条两边种着杨树的乡道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。她把车窗打开,风灌进来,吹得她眼睛发涩。
不是哭。
是风太大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