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?”赵佳音立刻站起来,“乔伊怎么可能拿你的钱?”
“怎么不可能?”林菲菲冷笑,“她最近穷得连饭都吃不起了吧?昨天我还看见她在食堂只打了一个素菜。”
这句话像根针,精准刺中了陆乔伊最敏感的神经。她感到脸颊发烫,却不是因为羞愧,而是愤怒。
“我没拿你的钱。”陆乔伊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。
“不是你是谁?”林菲菲冷笑一声,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陆乔伊洗得发白的牛仔裤,“你看我们宿舍里,谁像缺钱的吗?”
“穷的人就一定是小偷?”陆乔伊抬起头,直视着林菲菲的眼睛,声音清晰而冷静,“你这叫作有罪推定。按照你这个逻辑,是不是所有家境不好的同学,在你眼里都是潜在的罪犯?”
“那你敢让我们搜你的柜子吗?”林菲菲步步紧逼。
一旁的另一个舍友梁若语拉了拉林菲菲的袖子,轻声说,“算了,不要弄得太难看了。”
林菲菲甩开梁若语的手,看着陆乔伊说,“你敢吗?”
陆乔伊向前一步,原本温和的眉眼此刻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凛然。
“你不用激我,我不需要向你自证,我是缺钱,但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,是我在工厂流水线上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组装出来的,是我熬夜学习换来的奖学金。我穷的是钱包,不是人品。”
林菲菲被这番话说得一时语塞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,硬是憋出一句,“你就是不敢,有本事我们去找辅导员!”
说着便伸手去拉陆乔伊,指尖几乎要掐进她的手臂。
陆乔伊猛地甩开她的手,力道之大让林菲菲踉跄了一步。“不用拉我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让整个宿舍瞬间安静下来,“我现在就去。不过林菲菲,你要想清楚,如果你没有证据,这就是诽谤!”
林菲菲冷笑一声,强作镇定地扬起下巴,“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?你以为我会被你这些话唬住?”
她率先转身拉开宿舍门,回头扫视众人,“不是要去找辅导员吗?都去作个见证。”
赵佳音担忧地拉住陆乔伊的衣袖,陆乔伊轻轻摇头,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。
一行人穿过校园,沉默在她们之间蔓延。林菲菲走在最前,脚步越来越快,陆乔伊跟在她身后,背脊挺直,另外两位室友面面相觑,最终还是跟了上来。
林菲菲在辅导员的门前顿了一瞬,深吸一口气,敲响了门。
“请进。”辅导员李老师从文件中抬起头,略显惊讶地看着鱼贯而入的四人,“这是?”
“李老师,”林菲菲抢先开口,声音带着刻意的委屈,“我放在宿舍的一千块钱不见了。今天中午只有陆乔伊一个人在宿舍,而且她最近……”她刻意停顿,留下令人浮想的空间。
李老师推了推眼镜,目光转向陆乔伊,“陆同学,你有什么要说的吗?”
“李老师,”陆乔伊上前一步,声音清晰平稳,“中午确实是我一个人在宿舍休息,但是并不能代表我拿了她的钱,林同学指控我偷窃,那请她拿出证据,而不是通过主观臆断来判断我是小偷”
李老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转向林菲菲,“林菲菲,除了陆乔伊当时在宿舍这一点,你还有其他证据吗?比如有没有人看到什么异常?”
林菲菲一时语塞,支支吾吾地说,“没、没有……但我要求检查陆乔伊的柜子!她肯定是把钱藏起来了!”
“林菲菲,”李老师的语气严肃起来,“老师不是警察,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随意翻查同学的私人物品。”她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林菲菲涨红的脸,“这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。除非你能拿出确凿证据,否则这样的指控就是对陆乔伊名誉的损害。”
她转向陆乔伊,语气缓和了些,“据我所知,陆同学一直以来品学兼优。即便经济上暂时困难,我也相信她绝不会做出这种事。”
林菲菲咬紧下唇。她原本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找回那一千块钱,她要的是让“陆乔伊偷钱”这个嫌疑在校园里传开。人言可畏,尤其在象牙塔里,哪怕只是个捕风捉影的谣言,也足以让不明就里的人议论纷纷,让竞争对手的名誉蒙尘。
她盘算着即便现在不能坐实罪名,只要把“陆乔伊因贫困被怀疑偷钱”的风声放出去,就足以在保研评选前给对手重重一击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