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通通的印子。
“你爸还没吃呢。”
赵桂芬白了二儿子一眼,把盛满红薯粥的碗往他面前重重一顿。
“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妹妹那样懂事,多为家里考虑考虑。”
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,怎么不干脆吃死算了。
家里穷成这样,老头子累得咳血,这狗东西却连个屁都不放,满脑子全是怎么算计家里那点可怜的家底。
王志成揉着红肿的手背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心里却已经把老娘骂了八百遍。
老太婆真是不知好歹,不就是一只破烤鸭吗,至于下这么狠的手。
等以后结了婚,看他还管不管这老东西的死活。
赵桂芬懒得再看那张惹人厌的脸,转身出了堂屋的门。
院子里,晨光已经铺满了大半个地面。
她走到水井边,去叫王大山过来吃饭。
王大山正蹲在井沿旁,手里拿着刷子,用力清洗着他干活用的那些泥瓦匠家伙什。
听到脚步声,他停下手里的活,撑着膝盖想要站起来。
起身的那一瞬间,他的身体明显地晃了晃的。
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一样,不受控制地打着颤。
赵桂芬的心忽地揪紧了。
老伴儿这副身子骨,早就被常年的重体力活给熬坏了。
昨天在院子里被老大和丈母娘那一通闹腾,晚上肯定又没怎么睡好。
休息了一晚上,腿还在打颤。
昨天肯定从工地回来的很晚,为了多挣几块钱,不知道又搬了多少砖,扛了多少水泥。
前世老伴儿查出癌症晚期的时候,医生说就是累出来的。
这辈子,她绝不能再让他这么拼命了。
“大山,别洗了,先去吃饭吧。”
赵桂芬快步走过去,接过他手里的刷子扔进水盆里,顺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。
王大山长出了一口气,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。
“哎,这就去。”
他步履蹒跚地往堂屋方向走,后背微微佝偻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