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三日,将军府秘药的名头就在京中几个富商的圈子里悄悄传开了。
第一枚药丸,被一个年过半百的员外郎用五百两白银的天价买走。
青禾很快拿到了属于她的那一份。她将银票紧紧攥在手里,指尖都在发颤。有了这笔钱,青砚的药就有着落了。
她行事极为隐秘,每次交接都换不同的地点,从不亲自露面。
她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却不知一张无形的网,早已悄然收紧。
听风苑,书房。
夜色如墨,烛火摇曳。
陆景渊坐在案后,指尖捏着几张薄薄的信纸。他看得极慢,深邃的眼眸里,情绪不明。
跪在他面前的,是他最得力的暗卫,风一。
“……属下查明,此药丸以蜂蜜、茯苓等物制成,并无奇效。售卖药丸所得银两,除去分给药铺掌柜猴三的,其余尽数被青禾姑娘换成了调理身体的珍稀药材。”
风一的声音沉稳,心里却在打鼓。
这青禾姑娘胆子也太大了,骗钱都骗到自家二公子头上了。如今还敢打着将军府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。
这等欺君罔上的大罪,按照大人的脾气,怕是活不过今晚。
他垂着头,等待着那意料之中的雷霆之怒。
可书房里,安静得可怕。
许久,陆景渊才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她骗陆承宇的那些事,也一并查清了?”
“是。”风一呈上另一份卷宗,“二公子前后共向青禾姑娘求过三次药,给的赏钱,加上那块玉佩,折合白银近千两。这些药丸,想必……二公子至今……仍被蒙在鼓里。”
陆景渊拿起那份关于假药的密报,又看了一遍。
从放出风声,到寻找买家,再到找托儿抬价,最后银货两讫,滴水不漏。
她算准了人性的贪婪与恐惧,将一群自作聪明的富商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好一个祸水东引,好一个借势而为。
够聪明,也够狠。为了活下去,什么都敢做。
陆景渊的唇角,出现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
他想起她在他面前那副温顺无害、谨小慎微的模样,再对比密报上这步步为营、胆大包天的行径,竟觉得有些好笑。
唉,这样的小丫头,怎么就偏偏在县主府里?
若是在他这儿,想必也能成为一把好刀。
只可惜,也不知对方是否愿意为他所用,若是不愿说多少也是无用的。
这小野猫,不止有爪子,还有脑子。
“大人?”风一见他半天不语,忍不住开口,“此事……该如何处置?是否要将人拿下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