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掌家权,
沈清辞的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,真册封诰命夫人,还能将他放在眼里吗?
“儿子明白。”
未答应,未拒绝。
靖安侯没有怀疑,欣慰离去,沈清辞也借口不适,离开了。
花园里。
沈清辞独自坐在角落里,掌心的新疤被她一点点抠烂,十指连心的痛,也没能阻拦尘封许久的记忆涌上心头。
五岁入宫,
她没日没夜的哭闹,连奶嬷嬷都受不住了,只有姑姑会耐心的,将她抱在怀里轻哄。
前所未有的母爱,
姑姑宠她,护她,可从不溺爱。
她总说世道艰难,女子更应多学些立身之本,不拘她三从四德,琴棋书画,甚至将她送进上书房,与那些皇子们一同学习四书五经,君臣之道。
就连残暴昏庸的姑父,
也耐着性子,教她骑马射箭,给她仗势欺人的资本……
姑父常说,他膝下无女,她就是他的女儿……
可一国之君,三宫六院,岂会没有公主,无非是他深爱姑姑,只认姑姑所生的孩子,对她好,也是爱屋及乌。
可那般好的姑父姑姑,
她却连他们的遗物,都留不住……
倏然,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传来。
“世子夫人。”
沈清辞猛地惊醒,隐去眼底的狠戾怨毒,又挂上温婉端庄的笑容。
侧目看去,
只见一个面容沧桑的花工,粗布麻衣,脊背佝偻,手中拿着一把小镰刀,黝黑干裂的指缝里满是黑泥,正无措担忧的望着她。
“是张伯啊。”
张伯嗓音哽咽,“世子夫人还记得老奴?”
沈清辞莞尔一笑,
“怎会忘记?我刚嫁进来的时候,还是张伯给我带的路。”
张伯红了眼,“分内之事,怎配世子夫人记挂。”
沈清辞摇摇头,没有多言,“天气寒凉,张伯注意身体,我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