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嬷嬷立刻会意,
清歌明月一家子的卖身契,还捏在夫人手里,相当于,掌家权还在夫人手中,夫人自然不会与世子夫人争权夺势,闹得家宅不宁。
“哎,世子夫人如此宅心仁厚,只怕那些不知好歹的,一朝得势,尾巴就翘到天上,辜负了您的好意。”
不翘尾巴,她还不要呢。
沈清辞摇头道:“嬷嬷,用人不疑,疑人不用,我相信她们。”
清歌明月又感动得眼泪汪汪。
折腾了一天,
沈清辞也累极了,一夜无梦,直到次日正午醒来,她任觉浑身酸痛,浑身骨骼都在叫嚣着休息,额头,掌心的伤口也刺痛难耐。
沉默片刻,
她还是收拾妥当,去侧房照看裴淮之。
“辛苦二弟了。”
闻言,裴峥搁下手中的兵书,眼下青黑,下巴也冒出胡渣,看起来更显粗狂霸气。
“嫂嫂。”
“二弟,守了一夜,快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行。”
裴峥抬步离去,在即将踏出房门时,又迟疑道:“嫂嫂若有吩咐,尽管招呼。”
沈清辞笑着摆手,“知道了。”
裴峥颔首离去。
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后,沈清辞便唤来清歌、明月守着,自己则是去贵妃椅上小憩。
“主子您睡吧,有人来了,奴婢提前叫您。”
“乖~”
清歌红了脸,像是打了鸡血一样,冒着寒风,斗志昂扬的守在院门口。
“主子,郡主已经到外廊了。”
沈清辞迷迷糊糊睁眼,眼底的迷茫惺忪在瞬间化为温柔清醒,她垂眸看去。
外廊离这里,少说一刻钟时间。
“你怎知的?”
明月咬了咬唇,迟疑道:“我娘把外院看门的,换成了自己的人。”
沈清辞笑了。
在明月忐忑不安的等待中,褪去腕间的翡翠镯子套在她的手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