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弥陀佛,阿弥陀佛!
她慌忙取下,丢在一旁,
可见凤冠即将滚落在地,她又扑上去扶稳,小心翼翼命人珍藏好。
这一幕,
又刺激的靖安侯将茶盏重重砸在桌上。
柳氏尴尬一笑,
“御赐之物,岂能损坏。”
见他不理,只能转移话题。“侯爷,佛堂之事,您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靖安侯脸色又是一沉,“那般水性杨花的荡妇,你怎敢让她脏了我裴家门楣!”
柳氏哀戚唤道:“侯爷!”
靖安侯理都没理她,转头看向沈清辞,
“沈氏,沈家祭日快到了,你可要修个佛堂祭拜祈福?”
祈福?呵呵。
她向来不信神佛。
可姑父、姑姑被杀,慕容祈登基为帝那日,她曾一步一叩首,跪在漫天神佛面前,祈求长渊能够逃离皇宫,东山再起;后来,她拿出全部身家,祈求慕容祈能饶了沈家一命,哪怕流放千里、哪怕失去所有……
最后,
她愿一命换一命,只求那还未满一岁的侄女儿,能够活下来,
只要能活着就好啊……
可结果呢。
沈家家破人亡,而她的死对头,登基为帝;背叛她的人,荣宠天下。
沈清辞压下翻涌的思绪,
“出嫁从夫,沈家乃罪臣,若因私设佛堂,招来陛下不满,那儿媳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“多谢父亲好意,”
“儿媳去相国寺上香祈福便是。”
相国寺?
柳氏神情落寞,她的婉儿便是在去相国寺的路上假死淬死的……
靖安侯眼底的满意愈发浓烈,“你这般识大体,为父就放心了。”
他又看向长子,
“今日,你进宫向陛下请旨册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