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拔步床,一张案几,一盏灯。
床帐是玄色的,沉沉地垂下来,像要将人吞进去。
他将她放在床上。
崔怜音的后背陷进柔软的被褥里,还没来得及起身,他已经倾身压了下来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,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头,不让她起来。
“王、王爷——”她的声音在抖。
傅辞阙没有回答。
他低下头,吻住了她的唇,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狠厉——
不是昨夜那种克制的占有,也不是刚才那种带着危险的试探。
是惩罚。
他的牙齿咬住了她的下唇,微微用力,疼得她闷哼了一声。
他的手从她的肩头滑到她的领口,没有解扣子,直接扯开了。
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刺耳。
崔怜音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
她想推开他,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,就被他抓住了,按在头顶。
“你——”她终于发出了声音,带着哭腔,“王爷,你弄疼我了——”
傅辞阙停下来,微微退开一点距离,看着她的脸。
她的嘴唇被他咬破了皮,渗出一点血珠。
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,睫毛湿透了,整个人在他身下发抖,像一只被猛兽按住的兔子。
但她没有躲。
她不敢躲。
他的眼神暗了暗。
“疼?”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,“你知道本王刚才有多疼?”
崔怜音愣住了。
她不懂他在说什么。疼?他有什么好疼的?
傅辞阙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干净的、带着泪水的、写满了困惑和恐惧的眼睛。
她不懂。
她什么都不懂。
她不知道他等了她多少年,不知道他在边关听到她嫁人消息的那天晚上喝得烂醉如泥,不知道他每次看见她站在陆子域身边时,心口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刀。
她不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