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算怎么回事?他傅辞阙一个摄政王,扣着臣子的妻子不放,算什么道理?我是陆家的媳妇,有名有份的臣妻,无名无份地住在他王府里,外面的人怎么看我?”
她越说越气,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红:“我又不是他的奴隶,凭什么他说不许走就不许走?”
知烟咬着唇,欲言又止,手指绞着衣角,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。
崔怜音察觉到她的异样,皱起眉:“怎么了?”
“小姐……”知烟低着头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,“其实……其实昨天那件事,已经传开了。”
崔怜音心头一跳:“什么事?”
知烟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:“就是……在大理寺的公堂上,摄政王他……当着陆大人的面,亲了您。满朝文武都看见了,现在满京城都传遍了……”
崔怜音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她张了张嘴,半晌没说出话来。
“夫人那边……”知烟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往下说,“听说夫人和二小姐昨日就知道了,发了很大的火,摔了东西,一直在等您回去。”
崔怜音坐在床边,手指慢慢攥紧了被褥,指节泛白。
过了许久,她才缓缓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:“所以,他是故意的。”
故意在公堂上做那样的事,让所有人都看见,把她的退路一条条堵死。
知烟心疼地看着自家小姐,想说什么,喉头却像堵了团棉花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崔怜音慢慢松开被褥,靠在床柱上,仰起头望着帐顶,眼底一片空茫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她喃喃道,不知是在说给谁听。
---
裴菲菲收拾完药碗,在旁边磨蹭了半天,终于还是没忍住,凑过来压低声音问:“崔姐姐……我问你个事儿,你别生气啊。”
崔怜音靠在床柱上,神色恹恹的:“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裴菲菲眼睛亮晶晶的,一脸掩不住的好奇,“你和王爷,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呀?”
崔怜音皱了皱眉。
裴菲菲连忙摆手:“我没别的意思!就是吧,王爷这个人,满朝文武都知道的——多年不近女色。太后娘娘给他塞了多少美人,他眼皮都不抬一下,全给打发出去了。京城里那些贵女,想攀上他的,没有一个成功过。结果呢……”
她顿了顿,偷瞄了崔怜音一眼,声音压得更低了:“结果他偏偏看上了……你。我就觉得特别好奇,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故事啊?”
崔怜音听完,脸色冷了几分,淡淡道:“没有什么故事。”
“啊?那不可能吧,王爷他——”
“裴女医,”崔怜音打断她,语气不咸不淡,“你说的那些我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我只知道,他傅辞阙不论伦理纲常,不顾礼义廉耻,强占臣妻,逼辱命妇,所作所为跟那些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?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虽不大,却字字掷地有声:“他一个摄政王,不想着辅佐朝政、安定天下,反倒把心思用在强抢别人妻子上。这样的人,也配叫不近女色?不过是没遇到他想抢的罢了。”
裴菲菲听得嘴巴越张越大,最后张成了一个圆圆的“O”型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喉咙里发出“呃”的一声,像被噎住了似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