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一世,我跪在这里,是为了接下这道圣旨。
父亲同样拍了桌子,却是对着哭哭啼啼的柳姨娘。
那时柳姨娘跪在我身旁,拉着父亲的袍角。
“老爷,太子妃之位何等尊贵,凝儿性子清冷,怕是伺候不好殿下。倒是婉清,她活泼讨喜。”
父亲一脚踹开她。
“蠢妇!圣上金口玉言,岂是你能置喙的!”
盛婉清,我的庶妹。
她躲在柳姨娘身后,哭得梨花带雨,一双眼怯怯地望着我。
我以为她是舍不得我这个长姐入宫。
还走过去将她扶起,轻声安慰。
“傻丫头,哭什么,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。”
我将她揽在怀里,她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,埋在我怀中,半晌才抬起头。
“姐姐,婉清舍不得你。”
如今想来,她哪不是舍不得,是求而不得的委屈才对。
她哭的,是自己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太子李昭身边。
而我这个姐姐,却成了挡住她前路的巨石。
思绪被柳姨娘的声音拉回。
“老爷,您别动气,凝儿定是一时糊涂了。”
她和盛婉清一左一右地扶住我。
盛婉清更是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“姐姐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
“我与太子殿下清清白白,你这么说,是把我的名节往火坑里推啊!”
若不是我亲眼见过她绣给李昭的合欢花荷包,怕是真的要信了。
我抽出手,看向她。
“妹妹,你我姐妹一体,你的心事,我岂会不知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