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野出了院门,顺着屋后那条被踩出来的小径,往后山走去。
雨后的山路有些湿滑,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,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深的印记。
她走得不快,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,免得摔倒。
约莫走了一刻来钟,便到了她设陷阱的那片林子。
这是一片不算太密的杂木林,以栎树和松树为主,林下灌木丛生,野草丰茂。
她之前在这里观察过好一阵子,发现有不少野兔活动的痕迹,啃断的草茎、圆粒的粪便、灌木枝上被啃掉的树皮。
她选了几处野兔常走的路线,挖了三个陷阱。
第一个陷阱,空的。坑底的泥土平整,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,盖在上面的干草树枝也完好如初,一看就没有猎物光顾过。
齐野蹲在坑边检查了一下,把被雨水打湿的干草换掉,重新铺上新的,又撒了一层薄土,伪装得看不出破绽,这才站起身,往第二个陷阱走去。
第二个陷阱,塌了。准确地说,陷阱的盖面塌了一半,坑底有挣扎的痕迹,还有些兔毛沾在坑壁上,但兔子不在了。
齐野蹲下身,仔细看了看坑底的痕迹。兔子掉进来过,个头不大,但挣扎得厉害,刨松了坑壁一侧的泥土,借着松动的土块跳了出去。
她叹了口气,把塌掉的盖面重新搭好,用树枝加固了坑壁的两侧,这才继续往前走。
前两个都没有收获,她对第三个也不抱太大希望了。
第三个陷阱设在林子边缘,靠近一片低矮的灌木丛。
这里地势稍高,地面干燥,野兔喜欢在这种地方活动。
齐野拨开灌木枝,走近陷阱,目光落下去。
坑底有东西。
不是兔子。
是一只野鸡。
灰褐色的羽毛,翅膀上有几根白色的飞羽,看着比去年秋天抓到的那两只还要肥硕一些。
此刻它正蜷缩在坑底,一条腿明显受了伤,站不起来,只偶尔扑腾一下,翅膀拍在坑壁上,扬起一些泥土。
还活着。
齐野蹲在坑边,眼睛亮了起来。
她最近运气好像不错。
去年为了给娘亲补身子,她设陷阱抓了那两只野鸡,养了大半年,母鸡孵了一窝小鸡,公鸡后来被吃了。
如今鸡圈里只剩下那只母野鸡和六只快长大的小鸡。
前几天庆管事送了两只鸡,一公一母,剩了一只公鸡,她舍不得宰,养着等日后繁衍。
可娘亲的身子还在恢复,光吃野菜不够,还是得有荤腥。
眼下这只野鸡,正好可以给娘亲加餐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