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来我们小侯爷心有所属了。”
衡玉正拍着袖子上的灰,闻言抬眼看了他一眼。皮笑肉不笑,嘴角扯了扯。
“殿下说的是。近来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。小侯爷看上了一个孤女,闹着要纳人家,人家不答应,他就硬来。满城风雨,谁不知道?”
他顿了顿,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:
“不过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。我们小侯爷的作风,一向如此。”
赫君尧听了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再追问。
赫琰站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接话。他早已听闻任羡之强占孤女一事,只是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件无关痛痒的风流韵事。
一个侯爷,要个女人,算得了什么?
只要不影响要务,不耽误清除名单上的人,任羡之做什么,他都懒得管。
他转过身,淡淡说了一句:“走吧。”
城门口又恢复了平静。只剩晨风吹动旗帜的猎猎声响,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鸡鸣。
天已经亮了。
光从窗户的缝隙里透进来,落在床帐上,落在她的手背上。
柔姹缓缓睁眼。
意识还未完全清醒,混沌间,右手掌心传来异样又清晰的触感。
她低头看去。
掌心里躺着一块玉佩。通体青白,质地温润细腻,像凝了一块油脂在里面。
正面刻着一个“任”字,笔锋凌厉。背面雕着云纹,缠缠绕绕做工精细,一看就是上等的物件。
是任羡之留给她的。
偏过头看向身侧床铺空空的人已经走了。
她慢慢坐起来,被子从肩头滑落,露出里衣。
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领口大敞着,系带歪歪扭扭地打了个结。
一看就是被人解开过又随手系上的,根本不是她自己系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。
被子只盖到腰际,两条白皙的腿露在外面,皮肤上全是红痕。
大腿内侧、膝盖上方、小腿肚上,横一道竖一道的。
有些是手指掐出来的印子,深深浅浅,有些是被蹭出来的红痕,交交错错像一幅乱七八糟的画。
不用看也知道其他地方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柔姹愣愣地坐了一会儿,然后伸出手,慢慢解开那根系歪的带子,一点一点重新系好拉紧,不让领口再敞着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