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人跑了!”
二皇子散漫抬手,“随他去吧,今日也乏了。”
小引珠错愕转头,看着那道奔逃的瘦弱身影,泄气般哼了声。
连句谢谢都没有,好心没好报!
“叔母?”
一声清朗稚嫩的少年音拉回了陆引珠的思绪。
雕花木门外,穿着青色圆领袍的少年探出半个身子,四处望了望,“我阿母不在吧?”
陆引珠端起茶杯轻笑,茶雾氤氲好看的眉眼,“你这是什么反应,难不成又在外惹祸了?”
“什么叫‘又‘啊?”
少年松了口气,悠悠走进花厅,吊儿郎当的模样:“昨晚喝了点酒,宿在昌哥儿家了,要是在前院碰到阿母,不就暴露了嘛。”
陆引珠道:“老太太得了风寒,你阿母忙着在院里侍疾,可没空收拾你。”
“祖母病了?”少年吃惊起身,“那我得去看看。”
“别。”
陆引珠招手,把人叫住:“我出来时,老太太的情况好多了,已经睡下了。”
“叔母。”少年坐回去,发起了牢骚,“您说话能别大喘气儿么,吓我一跳。”
陆引珠斜睨他一眼,没有计较。
少年是宁家大房的独子,也就是她侄儿,今年不过十四,二人年纪差距不大,相处起来,远比妯娌要亲近些。
宁予安双腿松弛交叠,瞥见桌案上的邀帖,好奇拿起来翻看,“长乐郡主的生辰宴啊,叔母你不去,我可要去。”
“我何时说过不去?”陆引珠声线平淡。
宁予安乌眸微微睁圆,一脸太阳打西边出来的神情,似笑非笑:“这一个月来,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前几日的簪花宴都没去,我还以为您开始清心寡欲了呢。”
清心寡欲?
这是什么荒唐词儿?
陆引珠蹙眉,轻斥:“夫子悉心传授的学问,你可曾听进去半分,这般乱用成语,也不怕惹人笑话。”
“嘿嘿,随口一说,您之前不是经常赴那些贵女的宴会么,这段时间面也不露,我每回出门,总有人跟我问起您。”宁予安慢悠悠道,“再怎么说,您也是响当当的汴梁第一美人,那襄阳侯府的秦世子至今未娶,外人都说……”
“宁予安。”
陆引珠打断他的话,好气又好笑:“你到底是不是宁家人,竟敢把外面乱七八糟的流言,拿到家里说,我看姒妇真该好好教训教训你了!”
“别啊。”
宁予安最怕惹叔母生气,努了努嘴,低下头咕哝:“其实外人更多是感叹您与二叔坚贞不渝的感情。”
“去年底,永宁公主的驸马病重,她转头就把人休了,招新夫婿。二叔下落不明三年,您一直守着,这对比可见一斑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