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个娇气矜贵的许家独女,享受爸妈、爷爷奶奶独一份的溺爱。
报纸还在流行的年代,头刊栏目令人咋舌——一男子因为生活失落,报复社会,在贵族小学门口,绑架数十名小学生,至今下落不明。
许黎也在名单里。
贵族学校是京市有头有脸人物的小孩才能上得起的,一夜掀起惊涛骇浪,街上、报纸、节目上,全都是寻找孩子的消息,赏金一次比一次高。
废旧的厂房,墙壁很高,镶在壁顶的防盗网透出外面冷硬的光线。
小孩们手被捆住,绑在铁栏杆上。
如果绑架犯为钱那还好说。
偏偏碰上了个心理变态,他不要钱,他就是喜欢看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和少爷,一个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,苦苦哀求。
许黎也哭了一个晚上,慢慢地就没眼泪可流,静静地听男人发泄情绪。
“你说说你们,从出生开始眼睛就在头顶,让我们这种普通人怎么生存!”
男人发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:“我从乡镇里走出来,知道有多不容易吗?!好不容易找了份工作,来了个有钱有权的少爷,岗位直接被抢走了。”
他手边的椅子被暴力扔出,小孩们尖叫着,慌张地抱作一团。
“为什么?!”男人歇斯底里,“为什么这么不公平!”
发泄后,他又像个没事人一样,出了厂房。
人群里有个男生特别扎眼,看起来年纪比她大一些。
从一开始被抓进来,就没看过他流眼泪、大叫,像置身事外。
男人似乎也发现了倔强的他,从殴打变成了精神折磨,强迫他双膝跪在他面前。
男生身体里藏着强大的力量,站在那里任由拳头挥舞在自己身上,膝盖也不愿意落地。
许黎看得心惊,男人走后,往伤痕累累的男生旁边挪了挪,握住口袋里那块圆滚滚的巧克力,在他面前张开手心。
“很甜的。”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巧克力在嘴里融化,微苦甜味更多。
男生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小脸沾得到处都是灰,还有泪痕挂在亮亮的杏眼下面。
“顾泽璟。”
她又靠近了一点:“两人比较暖和。”
顾泽璟没说话,放任她的动作。
许黎像是找到了一块可以放松的地方,安心地缩在他旁边,扬着小嗓音什么都讲,讲家里的小猫、课堂作业、好朋友、爸爸妈妈。
“你说,我们会不会死?”
“不会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