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什么感情的婚姻,最怕对方作,而陆廷郁不会容忍作闹的女生。
陈时延朝着一旁的服务生又吩咐了几句,临走前冲沈清鲤说:“有需要随时喊我。”
沈清鲤放下茶碗,站起身送他:“麻烦了。”
陈时延一走,房间内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手机震动,工作群里有人@她问某个项目核心筒尺寸的问题,沈清鲤给他回复后,又切换到另一个项目对接群,和结构组的同事确认设计方案里管井空间要不要做调整。
回完工作消息,沈清鲤不想闲着,便从包里拿出素描本和笔,在上面画草图,这是她多年以来养成的习惯。虽然现在电子设备发达,但对她来说,一支笔和本子依然是高效的工具,能快速记录灵感,也能帮自己推敲细节,有时候比电脑软件要来的顺畅。
半个小时过去了,陆廷郁还没来。
沈清鲤放下笔,起身观察屋内的环境,房间装修古色古香,餐桌后方是一处屏风,老楠木在灯光下透着一丝琥珀般的油性光泽,出于职业习惯,她好奇上前摸了摸,触感竟是温润的。
屏风右边的那面墙,立着一只黄花梨博古架,上面摆放着几样藏品,其中有只做工朴素的豆青釉茶盏吸引了沈清鲤目光。
她小心拿起来观察,转动时才发现,随着光线照射在杯身,一只栩栩如生的鲤鱼图案浮现出来,纹饰和釉面融合完美,优雅、清新。
正瞧着,身后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她回头,就看见陆廷郁阔步迈了进来,服务生紧随其后,上前帮他褪去羊绒围巾和黑色大衣。
他里面穿着成套的深灰色西装,身姿挺拔,五官冷峻深邃,周身散发着一种矜贵。
陆廷郁一只手解着西装纽扣,抬眼看向沈清鲤,问:“等了多久了?”
沈清鲤放下那只豆青釉茶盏,坐回椅子上,说:“四十分钟。”
男人为沈清鲤的茶碗里续了茶,“下次不用等我,你先点上吃着。”
沈清鲤先是“嗯”了一声,想了想,又说:“陆先生,我知道你挺忙的,以后我们再约饭,要是临时有事的话可以让盛助理早点告诉我,这样我可以晚点出发。”
陆廷郁神色微凝,审视她一会儿。
她这是生气了?
可又察觉不出她面色有半分的恼意,只像是和他商量一件平常不过的小事,坦然自若、真诚直白。
陆廷郁敛眉,说了一句平日不习惯说的话:“好,是我的问题,下次注意。”
说完,他看见沈清鲤这才拿起桌上的菜单,捧在手心端详,没多会又阖上,把菜单往他面前一递,轻声说:“我没来过,也不知道哪些好吃。”
陆廷郁顺势接过菜单,两人指尖相触一瞬,很快分开。
他面色平静的点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,又让服务员上了今天的隐藏菜品。
等菜期间,陆廷郁瞥到桌子上那本素描本,上面的手绘图线条干脆,空间感十足,即便他不是内行人,也能看得出有一定的功底。
他问:“学过美术?”
沈清鲤摇头,“没有系统学过,只是上大学那会儿修过素描课程。”
因为去了建筑系,她才开始练习结构素描和建筑速写。
她见陆廷郁视线依旧停留在素描本上,以为他感兴趣,便说:“我们院里有个美院毕业的,画的手绘图相当漂亮,像是艺术品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