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埋头苦读多年,因岳父贪腐,无法再报科举,功名只能停留在小小秀才。
郁郁不得志的林修志,又被风光时结交的狐朋狗友,拉去赌坊挥霍,变成了散尽家财的赌徒。
等现代林晓悦穿越过去时,已然家徒四壁,连一件破棉袄,还得几人轮着穿,吃食上更是吃了这顿没下顿。
原主林晓悦长到三岁时,就被刻薄残忍的家人,压榨成了家中劳力,替母亲平摊洗衣做饭,伺候人的活计,在饥寒交迫中长大,纯靠母亲拼死护着,才堪堪活了下来。
那日,也是一家人饿得发昏,原主被哥哥姐姐打骂,逼她去河里捉鱼回来吃。
原主为了捉鱼,趴在冰面上,爬到河中间,敲开一小块冰,用小木棍制作的简易钓鱼竿,在冰天雪地里冻得麻木,被上钩的鱼,一个猛拽,冰面碎裂,拽下了冰冷的河水里。
原主应该就是那时淹死了,灵魂被穿越过来的林晓悦给替代,靠着重新恢复的神志,顽强爬上了岸。
外出去山林捕猎,挖野菜捡柴火的母亲,回家看到女儿不见了,发疯逼问才知下落,赶忙跑去河边,找到奄奄一息的女儿,抱在怀中救回了家。
“我女儿要是死了,一定让你们陪葬!陪葬!”
为母则刚,被逼上绝路的唐琴,举着砍柴刀,呲目欲裂,凶狠挥舞,将欺压在她身上多年的所谓家人,吓得屁滚尿流。
发完狠,唐琴用刀,将自己差点冻死时,捕到的兔子,割得满地是血,去皮洗净,架到火堆上烘烤。
她拿命得来的兔皮兔毛,一定要给女儿做成保暖的鞋和手套,不能再让她在北疆的冰天雪地里,日常冻得发紫了。
她不敢想,若是自己再晚去一步,女儿是不是就真的离她而去了!
若真如此,那此刻自己手中的刀,一定砍进了这些恶鬼的皮肉里,必要让他们陪葬,一起下地狱!
兔肉烤得滋啦作响,饿极了的林修志,欲夺肉吃,被唐琴挥刀砍退。
“你个泼妇!我乃一家之主,这肉当然得是我吃!你再这么蛮横,信不信我揍你!”
“有本事,你来打呀!看老娘不砍死你!老子拼死弄回来的肉和柴火,凭什么给你这赌徒烂货没良心的狗男人吃!”
“唐琴,我是你男人!你是老子的妾!我还有功名在身!你要是敢伤我,明天就去衙门告你,把你抓起来下狱处死!”
“给老娘滚!有本事你尽管告!反正老娘早就活腻了,拉你一起死不亏!”唐琴挥着刀,逼得怕死的林修志躲到了正妻身后。
“唐琴,你这泼妇!你作为贱妾,伺候我们天经地义!我身为正妻,随时可以把你发卖!信不信我立马将你卖给村头的疯子,折磨死你!还有你这要死不活的女儿,老娘一定卖去青楼,让她被万人骑!”
“你敢!看我不先剁了你喂狗!”怒气爆炸的唐琴,“呼”的就是一巴掌,狠抽到柳沁枚的脸上。
“娘!”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,赶忙冲上来,要打唐琴。
“你个贱人,竟敢伤我娘!”
“你个贱人,我杀了你!”
“贱人,我打死你!”
“来啊来啊!”唐琴挥刀脚踹,根本不怕。“看是老娘先死,还是你们先死!就是你们三个畜生,天天欺负我女儿,打她骂她,还逼她去送死!老娘正好砍了你们报仇!”
三个九到十三岁的孩子,哪能是干多了粗活累活的唐琴对手,没一会就被她揍倒在地,举起砍刀,对准欺负她女儿最多的大嫡子,就真要见血杀人。
“住手!唐琴,你疯了嘛!”婆母大吼,将一块碎碗瓷片,抵在昏迷的林晓悦脖子上,威胁道:“唐琴,你敢动我孙儿,老娘立马让你女儿陪葬!”
被饥饿冲昏脑子的林修志,找回了些理智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