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再要了。
“阿檀,”电话那头,孟兮兮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你说他是不是后悔了啊?”
后悔?宋檀想了想,从小到大,江潮深自己做的决定就没见他有后悔的。与其说是后悔,也许是不适应和愧疚占了更多吧。
她开了火,用勺子搅了搅灶上的排骨汤,表情没什么变化:“他再来骚扰你,你就去找我二姑。总之,我近期是不会回西京的了,等到这件事过去后,我就接你过来玩。”
宋檀避重就轻,但孟兮兮也听出她是不会在吃回头草了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,过了很久,她才开口,声音闷闷的:“我知道了。阿檀,你在那边好好的,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她在厨房门口站了很久。
直到锅里的排骨快要烧干了,她才回过神来,关了火,盛出来。
她端着碗上楼的时候,三楼的门开着。
周厌还是那个姿势,只是手里多了块布,在擦他的小刀。
宋檀把碗放在床头柜上:“吃饭。”
周厌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和米饭,又看了一眼她。
“你手抖。”他声音平静的阐述事实。
宋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确实有点抖。
“端盘子上来累着了。”
宋檀淡淡解释一句,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,她忽然停下来,被突如其来的情绪刺激的放下心防,问他:“你说,一个人犯了错,只要知道错了,就该被原谅吗?”
这样的问题,对还不怎么熟的两个人来说显然有些过于冒昧了。
宋檀也意识到不妥,正想开口找补,身后沉默的人便开口了,声音淡淡的:“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,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。”
宋檀一愣,接着轻笑了一下,回过头。
床上的人已经低头开始吃饭了,一口一口,吃得很认真,身上那股冷若冰霜、难以接近的气质总算和缓了些,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。
心里的那点犹豫在此刻也消散了,宋檀脚步轻快了些,带上门下了楼。
———
西京,观澜会所。
顶层的私人包厢里,服务员站在门口,看着满桌子的酒瓶子犯起了难。
洋酒、白酒、啤酒,空瓶子横七竖八地倒了一桌。
沙发上坐着个人,衬衣领口敞着,袖子挽到手肘,头发凌乱,眼下一片青黑。
如果不是凭着那张脸,服务员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江家那位矜贵清冷的大少爷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