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他去了哪儿,见了谁,在谁那儿歇下,她不知道,也不过问。
“只是可惜了。”玉盏叹了口气,声音低低的,像是怕人听见,“你连妾都不是。不然跟着小陆探花,不知能长多少见识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依旧像睁眼瞎,一问三不知。”
阮苓想起刚才在屋里,玉盏说起朝廷风向、说起家族兴衰时,她一句都接不上。
那些事,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。
他也不会跟她说。
她只是一个解闷的。
谁会对一个宠物说这些?
“阿盏。”阮苓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若是有一日,”阮苓说,“我们能一起走出去就好了。”
玉盏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疑惑。
“去哪儿?”
阮苓想了想。
她想起那本游记,想起他信里写的那些山、那些寺、那些银杏树。
她没去过那些地方,可她看过那些字,看过那些印在纸上的山川河流。
“去闽越。”她说,“去做海盗。”
玉盏愣住了,随即笑了出来。
“海盗?”
“嗯。”阮苓说,声音轻轻的,像是在说一个很久以前就藏在心里、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梦,“自由自在地在海上漂流,哪怕死了。”
玉盏看着她,看着看着,笑容渐渐收了。
她握着阮苓的手,攥紧了。
“阮苓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还是得想法子做妾。”
阮苓没说话。
玉盏看着她,目光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一个人还好,”她说,“若是有了孩子呢?妾的孩子好歹也是小姐,可是外室的孩子呢?”
她没说下去。
可阮苓知道她想说什么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