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锦书下了车,径直往里走。阮苓跟在后面,进了屋,点上灯,去灶房做晚饭。
饭菜端上桌时,他正坐在窗前,看着院子里那几树枯枝发呆。
阮苓布好筷,盛好饭,退到一旁站着。
“坐下。”他说。
阮苓依言坐下。
两人对坐着吃饭,谁都没说话。
吃完晚饭,他忽然起身,走到书案前,让阮苓磨墨铺纸。
阮苓不知道他要做什么,只乖乖照做。
墨磨好了,纸铺平了,他拈起笔,蘸了墨,在纸上写下两个字:
安分。
笔力遒劲,墨迹淋漓。
他放下笔,看着那两个字,淡淡道:“挂起来。”
阮苓怔了怔,轻声道:“挂……哪里?”
“你日日能看到的地方。”
阮苓垂下眼,轻声道:“是。”
她找了一处显眼的位置,把那张字挂了上去。
“安分”两个字,端端正正地挂在那里,正对着她的妆台。
她站在字下,看了片刻,垂下眼。
陆锦书走过来,站在她身后,抬手抚了抚她的发。
“日日看着。”他说,“记住了。”
阮苓轻轻应道:“是。”
夜深了。
两人躺在床上,阮苓蜷在他身侧,闭着眼睛,却睡不着。
他也没睡。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不太平稳,偶尔翻个身,手臂会碰到她的肩膀。
但她不敢动。
过了很久,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,像是睡着了。
阮苓轻轻睁开眼,看着帐顶的暗影。
她悄悄起身,披了件外衣,走到妆台前坐下。
铜镜里映出她的脸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