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毛不拔的性子,心里头只装着自己那点小九九。
让他掏钱给亲爹看病,比割他的肉还难受。
这些,她出门前就想到了。
她把钱递了过去:“这些钱你拿去交。”
“好嘞,妈!”
王志成大跨一步,伸手接过了老娘手里的手绢和单子后,风风火火地转身就往外跑。
那背影利索得很,跟刚才缩在角落里的那个人判若两人。
赵桂芬盯着他跑出去的背影,嘴角动了一下,没有笑。
检查做了大半个钟头。
又是量血压,又是拍片子,折腾了好几个来回。
王大山躺在检查台上,浑身僵硬,眼睛盯着头顶的白炽灯,一句话也不说。
他这辈子就进过两回医院,一回是老大出生的时候,陪着桂芬在产房外头等了一整夜,另一回就是今天。
躺在这儿的每一分钟,他脑子里想的都是钱。
检查完,片子出来了。
赵桂芬让王秋月和王志成在外面等着,自己一个人拿着片子进了诊室。
医生伸手接过片子,对着灯箱夹了上去。
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又换了一张,看了又看。
“大姐,你爱人这个情况,从片子上来看,是有一点小问题。”
赵桂芬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医生的手指点在片子上的一个位置。
“你爱人这个肺上多少有点毛病。以后你可得多操点心,让他少抽点烟。”
他的手指移到另一张片子上。
“还有,你爱人也有可能是积劳成疾。”
“你看,他的脊柱明显都开始弯曲了。”
赵桂芬盯着灯箱上那两张片子,喉咙口发紧。
“医生,那我老伴儿这情况,严不严重?”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她故意没让孩子们跟进来,就是怕听见什么不好的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