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诗遥不忍见她情绪低落,“那你有事叫我。”
徐慢独自一人的时候,陆竟衡的怒骂声依然徘徊在耳边,她曾经想过他们离婚后最坏的关系,大不了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,不见面、不联系、不牵扯,但没想到,他是如此厌恶自己。
距离徐慢和陆竟衡“吵架”的风波才过去一个小时,沈天涯就好像收到风似的,专程为了这件事,匆匆忙忙赶到漫漫茶路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徐慢语气冷漠,他可不像会照顾她家生意的人。
沈天涯见她还能气定神闲地喝茶撸猫,说明心情还不算太糟糕。落坐于茶桌对面,“你敞开门做生意,难道还要挑选客人?要是我不能来,你大门口记得挂个牌子:沈天涯禁止入内。”
徐慢苦笑,他们的交流不再是从前那般愉快,以后直到老死,都会这般尖酸刻薄吧。
沈天涯看出了她情绪低落,又愧疚刚刚那些话。
算了,来者是客,徐慢还是着手添水加热,换了泡新茶,“单丛,喝得习惯吗?”
“你真以为我是来找你喝茶的?”
“试试吧,这是今年的春茶,明前采摘的呢。”徐慢心很累,不想跟他针尖对麦芒。
沈天涯耐不住性子了,急切地问:“陆竟衡刚走?”
徐慢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,自顾自温壶烫杯。
沈天涯满脸焦躁与不悦,“他为什么凶你?他骂你什么了?”
徐慢动作一顿,他来得这么急,想必刚才陆竟衡大吵大闹的事他知道了,说明茶馆里有他的眼线!
“他动手打你了?”沈天涯放于膝盖上的双拳握紧,指节泛白,上报给他的人只是说陆竟衡对着徐慢破口大骂,还砸了不少东西,具体情况没人敢上前看,要是陆竟衡真的动手打她,他不会放过他!
徐慢依然动作轻缓有度,注水、沏茶、出汤,再给他递上一杯香气四溢的淡茶,“试试这单丛怎么样?南方那边一个山区特产的,海拔近一千米呢,去年冬季天气不好,产量很少,很难得的,你喝喝看。”
沈天涯知道她装作无所谓,可他就是不甘心,她所承受的一切都如同他的切肤之感,“这就是你婚后的日常吗?徐慢,为什么?受尽委屈,也不肯离开他?”
前有陆竟衡为初恋做了那么多满城皆知的浪漫、冷落妻子,现在还不分场合辱骂自己的老婆,完全不顾她的感受!
徐慢自己端起茶杯抿了两口,“第一泡的香气馥郁,但口感要第二泡比较好,滋味醇厚,会回甘。”
沈天涯已经从她的反应里读懂了无法言喻的心酸,对陆竟衡的所作所为更加愤怒,“茶馆上下这么多人在,你好歹也是这里的老板,陆竟衡一点脸面都不给你留吗!”
徐慢被他说的事实刺痛心脏,但她只有面对,难不成要她跟陆竟衡怼回去,比谁大声、比谁摔的东西多?
“你一定要这么窝囊吗徐慢?你以前不会这样的!”沈天涯的责备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,她以前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!
以前......徐慢满怀伤感,“以前你认识的徐慢已经死了。”
“离开他!”沈天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,这句话不是询问,更像是给出某种承诺,坚定而真挚。
徐慢躲避他的眼神,微微垂下脑袋,或许不应该告诉他,她和陆竟衡已经离了婚。那么,沈天涯这个性子,会认为她在暗示给他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“徐慢,他能给你的,我如今都能给你!离开他,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”沈天涯面对这份感情的煎熬只有他自己能体会,她图钱没关系,她不爱他也没关系,只要可以跟她在一起!
“沈书记,你是有未婚妻的人,你自己经历了被悔婚,也要对别的女孩子做出这种事吗?”
“我和林海棠的婚约你不用操心!”
徐慢又后悔了,不该往这个思路说的,他根本听不明白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