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执……陆执！”
她慌乱地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。
她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，然后是肩膀，最后是他的脸。
她的手指触到一片温热的黏腻。
苏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陆执！”
她的声音尖锐起来，所有的困意和疲惫在这一刻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安全气囊正在缓缓泄气，她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——
他靠在驾驶座上，额头上有血沿着眉骨往下淌，眼睛闭着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陆执！”
“你醒醒！陆执！”
苏念的声音在发抖。
她解不开安全带，手指抖得根本按不动那个卡扣。
“别……慌。”
陆执的声音很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疲惫，有痛楚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受伤了……你头上在流血……”
苏念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，她终于解开了安全带，倾身过去用手按住他额头的伤口。
“陆执你别动，我打电话，我马上叫救护车……”
她手忙脚乱地去找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。
120的号码拨出去，她几乎是吼着说完了地址和情况。
“你别睡，陆执，你看着我，别睡……”
她捧着他的脸，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他的衣领上。
陆执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恐惧，不像是装出来的。
他忽然想，如果这是演戏，那她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。
“我没事。”
他抬起手，手指轻轻擦过她脸上的泪，“不哭了。”
“你还说没事，你流了好多血……”苏念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，“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让你来接我……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