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媳愿远赴江南。”
“侍奉祖母身侧,代替父亲尽孝;常住庙宇祈福,以保裴家兄弟齐心,家宅和睦;假装有孕……以求靖安侯府名正言顺的嫡长孙!”
靖安浑身颤抖,激动得不能自已,他快步上前,亲自扶起了沈清辞,眼圈泛红。
“淮之有眼无珠啊!”
“江南虽富庶,但远不如京城繁华,你怎适应得了?”
沈清辞缓缓摇头,孺慕的望着他。
“父亲,儿媳不怕。”
“儿媳只怕我走后,无人关怀您,母亲年纪大了,夫君的心思又不在您身上,二弟更是个粗人,父亲连个知冷暖,诉心思的枕边人都没有。”
“您让儿媳如何放心离去?”
靖安侯老脸一红,掩面干咳一声,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“为父同意了。”
沈清辞终于笑了。
婆母想害她绝后,她一个贤妇能怎么办?当然是让母亲多子多福咯~
“谢父亲。”
“为避免事端,等我离开后,再告诉夫君吧。”
从书房出来时,寒风凛冽,大雪纷纷,沈清辞冻得瑟瑟发抖,却有种终于活过来的错觉。
她冲丫鬟吩咐一句,便直奔祠堂。
“母亲,儿媳有事求见。”
祠堂内温暖如春,正在喝酒聊天的柳氏与沈晚棠猛地竖侧目,看清是谁后,柳氏眼底溢出滔天恨意。
“你怎么敢来的!”
一个酒瓶重重砸去,沈清辞侧身躲开,气得柳氏红了眼。
“给我滚!我不想见到你!”
“别啊,干娘。”
沈晚棠附在柳氏的耳旁,小声嘀咕几句,柳氏立刻眉开眼笑起来,笑着招呼道:
“请安得有请安的规矩!”
“项女官,好好教教世子夫人规矩!别明儿进宫不知礼数,丢了裴家的脸面!”
沈晚棠也娇滴滴的说道:“项姑姑,劳烦您啦~”
“郡主放心。”
沙哑苍老的声音有些熟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