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挣了挣,没挣动,就那样缩着,身子还在抖,抖得我心里一抽一抽的疼。
“年年,别怕。”
我低头,把下巴抵在她头顶。声音放得很轻很轻,怕吓着她。
“我知道你怕”她的身子僵了一下。“可是年年,”我收紧手臂,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。你信我。”
她不说话,只是抖。
“咱们慢慢来。有太医,有最好的产婆,有我在。我寸步不离地守着你,好不好?”她埋在我怀里,闷闷的,终于发出一声哭音。
哭了。
哭了就好。哭出来,就好了。
我轻轻拍着她的背,一下一下的,“别怕,有我呢。你一定会平平安安的,咱们的孩子也会平平安安的。我跟你保证。”
她哭了很久。
哭累了,就靠在我怀里,睡着了。
我低头看她,眼角还挂着泪,睫毛湿湿的,鼻尖红红的。嘴唇抿着,像是在梦里也不踏实。
从那以后,我更是抽空就守着她。
太医三日来请一次脉,每次我都亲自陪着,听太医说“脉象平稳”,才放下心来。
她孕吐得厉害。
早上起来先吐一阵,吃什么都吐。人又瘦了一圈,我看着心疼得不行,恨不得替她吐。“难受就别吃了。”我端着碗,看着她苍白的脸,“想吃什么告诉我,让人去做。”
她摇摇头,勉强笑笑:“殿下,臣妾没事。”
“还说没事”
我放下碗,把她揽过来。
“受罪了。”
她靠在我肩上,没说话。
“等你生完,咱们好好补回来。到时候你想吃什么,咱们就吃什么。天南海北的,我都给你弄来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“现在,”我低头看她,“想不想睡一会儿?”
她点点头。
我给她盖好被子。坐在床边,看着她。
伸出手,轻轻覆在她小腹上。
还是平的。可我知道,那里有个小小的生命,正在一点点长大。
那是我们的孩子。
我弯了弯嘴角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