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四个开始,间距缩短到三十五厘米,左脚比右脚浅了将近一公分。
重心偏移。
她开始撑不住了。
周秉衡的手指在那个变化点上停了两秒。
他站起来,关掉手电。
月光够用了。
他沿着坡面往上走,速度比正常行军快了一倍。
熟悉的植被变化,她还在给他留路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。
何耀祖带着苏星眠走到了南线无人区的边缘。
前方的地貌变了。
连绵的丘陵沟壑铺开,地表寸草不生,碎石和沙砾混在一起,灰白色的荒原一直延伸到天际线。
何耀祖停下来,拧开水壶喝了一口,递给苏星眠。
她接过来,仰头灌了两口,水从嘴角淌下来,她用袖子擦了一下。
何耀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,又抬头扫了一圈天色。
“过了前面那道沟,再走半天,就到接应点了。”
语气很随意。
右手摸了一下腰间枪柄,拇指蹭了一下,又放开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,靴底在碎石上碾了两下,把一处踩得过深的脚印抹平了。
苏星眠把水壶还给他。
从踏上这片区域开始,她就在用妖力往外探。
骆驼刺没了。
沙蒿没了。
连最耐旱的芨芨草都只剩零星几丛,间距拉到五百米以上,越往前越少。
再往前,就是真正的无人区。
没有植物,没有根系,没有任何她能借力的东西。
她的标记,快要断了。
何耀祖已经迈步往前走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