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头，你哪儿的？”
“大西边来的，军属。”林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封盖着军区公章的信件，只露出公章的部分，在孙主任面前晃了一下。
红色公章在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。
孙主任的态度立刻变了。
“军属啊！那是自己人！来来来坐坐坐——小赵倒杯水！”
他把林晚拉到旁边一张破藤椅上坐下，亲自续了搪瓷缸子的热水。
“十斤粮票没问题！我再给你搭两斤杂粮票和一尺布票，够义气不？”
林晚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粮票我要全国通用的，不要地方票。另外——”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们这儿有没有空白的路条？”
孙主任的手一僵。
路条是公社开的，供销社没有权限。
但他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
“有是有……不过这东西不好弄，你得多给我点好处。”
“再加二两白糖。”
孙主任的眼珠子转了两圈，拍了下大腿。
“成交！”
五分钟后，林晚拿到了十斤全国通用粮票、两斤杂粮票、一尺布票、以及一张盖着清平镇公社公章的空白路条。
路条上写着：“兹有XXX同志，因探亲需要前往XXX，望沿途各单位予以放行。”
名字和目的地都是空着的。
这张路条本身就是灰色地带的产物——各地公社都有人偷偷倒卖空白路条，换取稀缺物资。
孙主任背着售货员，把五两白糖锁进了自己的柜子里，笑得满脸褶子开了花。
“丫头，你要是下次还有好东西，直接来找我！什么粮票布票火柴票，只要你开口！”
林晚淡淡点了个头，起身出了供销社。
回到落脚的镇子客栈——其实就是一间大通铺，里面挤了七八个赶路的行商和带着孩子的妇女——林晚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赵翠兰正在给豆豆喂水，这一天的奔波让她整个人都蔫了，但看到林晚回来，立刻精神了。
“晚姐，弄到了？”
“弄到了。”林晚把粮票和路条收好，又从布袋里取出纸笔。
这一次要做的事情比在清河镇站那次更细致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