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一早，谢衍穿上了崭新的进士服，头戴进士巾，腰系银带，整个人清俊出尘，好看得不像话。
永宁伯夫人亲自送他到门口，眼眶红红的，拉着他的手说：“好好考，别紧张。”
谢衍点了点头。
他上车之前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沈鹿溪站在院子里，远远地看着他，冲他笑了笑。
“表哥加油。”她说。
谢衍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瞬，点了点头，转身上了马车。
殿试在大明宫举行，由皇帝亲自主持。
谢衍坐在考场里，面前摊着一张白纸，上面写着策论的题目。他看了一遍题目，心里就有了答案。
这些题目，他在书房里练过无数遍。
每一遍，他都在想——他要考中，要考第一，要站得足够高。
他提笔，蘸墨，开始写。
一笔一划，工工整整，洋洋洒洒，一气呵成。
写完之后，他放下笔，看着那张纸，心里很平静。
他尽了全力。
剩下的，交给天意。谢衍来得很快。
“母亲找我？”
永宁伯夫人看着他，沉默了一会儿，才开口。
“鹿溪刚才来找我了。”
谢衍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：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想找个人家，”永宁伯夫人看着他的脸，“门当户对、人品端正的，安安稳稳过日子。”
谢衍没说话。
永宁伯夫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发现他这个儿子目光平淡，似乎真的对鹿溪没有那心思。
算了，总归是自己儿子，她也不好做这个仇人真将两人撮合到一起去，要是成了一对怨偶，还会怪她的。
“她说，以前是年少不懂事，现在想明白了，”永宁伯夫人的声音有些涩，“还说她配不上你，不想再缠着你了。”
谢衍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所以，”永宁伯夫人叹了口气，“她的事，你管不管？”
谢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管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