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声音不大,低低沉沉的,像什么东西落进了水里。
她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,快到有点疼。这是重逢以来,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。
之前是“礼助理”。客客气气的,疏疏离离的,像隔着一层玻璃。
现在是“礼雾”。
礼雾转过身。
宗淮雪站在大厅里,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。灯光落在他肩膀上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走过来,把伞递给她。
“拿着。”
礼雾看着他,没有接。
“宗总,您怎么回去?”
“我开车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把伞。黑色的,伞柄是木质的。
“明天我还——”
“礼雾。”
他又叫了一次。这次更快,像是不耐烦,又像是怕她跑掉。
他把伞塞到她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。“别淋雨。”
他的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。凉的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地面上,声音越来越远。他没有回头。
礼雾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把伞。
伞柄上还有一点温度,是他握过的。
她走出大厅,撑开伞,走进雨里。
雨滴打在伞面上,声音闷闷的。她的心跳也是闷闷的,又快又重。
“礼雾。”
他在没人的时候叫她礼雾。
不是礼助理。是礼雾。
她撑着这把伞走了一路,手一直放在那个有温度的地方。雨越下越大,她的帆布鞋湿了,裤脚也湿了,但身上是干的。
到家后,礼雾把伞撑开晾在阳台上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