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认什么了?”
“认您抱得好啊。”
“少往我头上扣。”
“我这哪是扣。”二哥说,“您刚才进门还一副‘我就顺路看一眼’的样子,现在人都快抱进怀里去了,谁看不明白。”
这回,连沈砚之都看了爷爷一眼。
老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,抬手就要赶二哥: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?”
“这还多?”二哥嘴上不服,脚下却往后让了半步,“我再多说两句,您等会儿是不是连她怎么抬手抓您纽扣都要怪到我头上?”
门口那小护士终于没绷住,扑哧一声笑出来,赶紧又拿手捂住嘴。
屋里这点气,一下被带活了。
奶奶站在旁边,越看越不是滋味。别人都围着我和爷爷说笑,她倒像是被晾在边上。她看了我一会儿,又看爷爷一会儿,终于还是忍不住:“她今天不过是偏你一点,你倒当真了。”
爷爷抬头看她:“我当什么真?”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什么?”爷爷说,“她愿意让我抱,我就抱着。非得把孩子惹哭了才叫不当真?”
这句一出,奶奶一下没了后话。
因为这话挑不出错。
我今天躲她,再黏爷爷,谁都看见了。这会儿她要是还硬往前凑,那才是真难看。
屋里静了静。
也就是这静的两息里,我忽然觉得爷爷抱我的姿势比刚才更顺了。先前还带着点第一次上手的小心,这会儿已经摸到点门道,手臂托得更稳,另一只手还知道护着我后脑勺,不让我的小脑袋乱晃。
可以。
老爷子学得挺快。
我心情一好,索性又抬了下手。
动作很小,可爷爷立刻低头看我:“怎么了?”
我没怎么,只是手指往上伸了伸,碰到他下巴边沿一点点,又慢吞吞收回来。
屋里顿时一静。
二哥眼睛都亮了:“爷爷,她摸您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那您倒别笑啊。”
“谁笑了?”
话是这么说,可老爷子眼里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