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庭笑了一声，“是吗？”
裴庭从不是一个情绪外露的人，留给他展现出来的情绪只有不满和威严。
在过去的二十多年里，从来没有人说过这样的话，
“你看起来似乎不是很开心。”
一个帝王的开不开心并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从他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见裴庭不想说话，周盈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，而是笑着说道：“给你分享一个好消息。”
“嗯。”
周盈兴致勃勃地说道：“我不在圣书斋当差了，你猜我被调到哪里去了？”
笑容是会感染人的，看着周盈脸上的笑意，裴庭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无比放松，眼眸里也多了几分温柔。
“不知道，不过看你这么开心，定然是个好地方。”
周盈语气雀跃，“你绝对想不到，我被调到御前伺候了。”
作为始作俑者，裴庭的确做不到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。他只是轻轻笑了一下，道一句：“恭喜。”
之前相处的日子让周盈已经了解了裴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他整个人都是淡淡的，不会有特别大的情绪波动。
周盈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：“之前掉进太湖，迷迷糊糊间有人将我救了上来，我总感觉我看见你了。”
说着她还笑了一下。
裴庭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还记得。
见他没说话，周盈摇了摇头，“不过怎么可能呢？应该是我记忆出错了。”
裴庭动了动唇，最终只是问道：“在承乾宫的日子怎么样？”
这的确也是他想知道的。
虽然每天都会有人将她一天的事情大概汇报给他，但是周盈内心真实的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周盈嘴角的笑容有些凝固，她收敛了笑容，沉思了一会儿才说道：“很好，也不好。”
裴庭看向她，等着她说。
“承乾宫的日子很好，每天都可以吃饱睡好，照顾我的芳儿姐姐也很好，大家都很照顾我。现在当差的茶水房也很好，活很少，每天都有大把的时间做自己的事情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说道：“可是这样的日子像是一场梦，不真实。”
“为何？”
裴庭没想到周盈会这么想。
不用再过饥寒交迫的日子，不是很好吗？
周盈坦然笑了笑，“或许我命中没有享福的命吧。这样的日子让我觉得随时都可能消失。而且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就过上了这样的日子。芳儿姐姐告诉我，是因为我救了孙贵妃。是这样吗？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