狱卒蹲在牢门外,犹豫了很久,还是开口了:“陆大人,您……您吃点东西吧。”
陆子域没有反应。
狱卒叹了口气,把一碗稀粥从栅栏缝隙里塞进去。
“陆大人,有句话,小的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陆子域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“今日在大理寺的事,已经传遍了。”狱卒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永宁侯府那边……夫人和小姐都知道了。夫人气得摔了东西,小姐哭了一晚上。”
陆子域的眼睫颤了颤。
“还有,”狱卒的声音更低了,“外面的人都在说,尊夫人早就跟摄政王……有来往。说尊夫人是为了救您,才去求摄政王的。也有人说,尊夫人根本就没想救您,她是借这个机会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陆子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但狱卒还是闭上了嘴。
陆子域慢慢坐起来,靠在冰冷的墙上。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,像两簇将灭未灭的火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狱卒没有再说什么,端着空碗走了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,牢房里重归死寂。
陆子域仰着头,望着头顶那一小方铁窗,望着窗外那一片漆黑的夜空。
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白天在大理寺看到的那一幕——
崔怜音站在傅辞阙身侧。
崔怜音跌坐在傅辞阙膝上。
傅辞阙吻了她。
她没有推开他。
不对!
她推了。
她打了。
她挣扎了。
可是没有用。
在绝对的权势面前,她的挣扎就像蝴蝶扇动翅膀,撼动不了分毫。
陆子域缓缓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,渗出血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