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光是等,又有什么用?
她的出身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。
虽说早已记在沈夫人名下,成了名正言顺的沈家二小姐,可那层薄薄的窗户纸,满京城谁看不透?
庶女出身,想入东宫,想做我的太子妃,母后那一关,万万不会点头。
我必须好好谋划。
而最要紧的,是让她真心喜欢我。
好在这几年,她渐渐不再怕我。
敢抬头看我,敢轻轻笑,敢小声接我的话。
虽还是容易脸红,虽说话时总下意识躲开我的目光,可那一声软软的“殿下”,落在我耳里,比世间所有良药都受用。
我心底隐隐笃定。
她会喜欢我的。
这日,父皇下旨,要为公主们挑选伴读。
消息传来时,我正执笔批折,笔尖猛地一顿,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刺眼的渍痕。
伴读。
各府适龄小姐,皆要上报姓名。
沈家适龄的,有两位。
沈明珠那跳脱的性子,打死也不肯入宫受规矩束缚,让她去做伴读,比杀了她还难。
那剩下的,就只有年年了。
我一闭眼,便想到那个画面。
宫里的公主,大的骄纵傲慢,最会看人下菜碟;小的被宠得无法无天,欺负人时比谁都狠。
以她安静温顺的性子,入了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,被人欺负了,也只会默默咽下去,半句都不会说。
我一想到这儿,心口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发闷。
不行。
绝对不行。
名单尚未呈给父皇,我提笔,蘸满墨,在那两个名字上,狠狠落下一道横杠。
干脆,利落,不容置喙。
写完仍不解气,又在那道杠上重重描了几遍。
描完才猛然惊觉。
这是要呈御览的名单,我这般先斩后奏,形同越权。
可我不在乎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