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如今只有赵父、赵昇远和赵昇允身上有官职,赵昇明和赵昇桓两人赋闲在家,平日里只帮着打理一些杂事,这么说来,昨日收到消息去寻她的是赵昇明就解释的通了。
那赵昇明和赵昇桓去哪里了?
按理来说,他们两个又不用去衙门点卯,应该来帮着撑场面才对啊,赵媛媛不免有些疑惑。
这倒不是赵媛媛事多,非要拉上赵昇明和赵昇桓趟这浑水,而是大家族的潜规则就是如此。
如果赵媛媛没闹出来,他们作壁上观也无可厚非,可她将家丑闹的人尽皆知,他们再避着就有些自私冷漠了。
时下宗族的观念浓厚,几人若是对此亦不闻不问,传出去以后,他们日后遇到了事儿,别人也能以此为借口不闻不问。
这后果不可谓不严重。
正想着,外头又走进几个人影,不是赵昇明等人是谁?
叫赵媛媛诧异的是,人群中竟也有赵昇允,她还以为赵昇允早就去上值了,没想到竟也告了假。
几人上前来问安。
赵父掀了掀眼皮,淡淡道,
“都来了,坐吧。”
众人这才找了位置坐下,等人都坐定,赵父又开了口,
“夫人,差人去把五娘的嫁妆单子取来,先与五娘比对一番。”
“好。”
赵母点点头,叫身边丫鬟回去取嫁妆单子。
赵媛媛也回头看了一眼珍珠,珍珠会意,欠了欠身便匆匆去取嫁妆单子了。
她的嫁妆在这个家中并不是秘密,毕竟当年她成婚之时,除了老六赵昇桓之外,其余人都成了婚。
她的嫁妆单子在赵家也是透明的,除了赵母和姐姐赵卿卿私底下给的压箱钱之外,其余物品众人都心中有数。
赵昇桓的妻子陈月娥倒是好奇的看了赵媛媛一眼,但也很快收回了视线。
她与赵昇桓的处境也类似,并不敢奢求太多不属于她的东西。
很快,两份嫁妆单子都取了过来,赵父叫人抬了张茶几放在客厅中央,然后将单子平铺了上去。
赵父朝着赵媛媛摆手道,
“五娘,你且过来,说说李岱都拿了什么东西出去典当。”
即便已经打定主意为女儿讨回公道了,赵父仍旧不愿把“偷”这个字安在李岱身上。
赵媛媛凑过去,仔细比对两张单子之后,指着其中一处道,
“父亲特地寻巧匠制做的,这两柄沉香木镶羊脂玉如意,还有这个,母亲的嫁妆,建窑兔毫盏、属青石砚台,这个,易安居士的真迹……”
赵媛媛手指在单子上划过,每点一回,周围听着的人心头就狠狠一颤。
像是被一把刀在心口上剜肉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