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。
身上的淤青正在渐渐恢复,脖子处的伤口也逐渐愈合。
参芝族的恢复能力还是很强的。
但是恢复之后,还是会留下伤疤。
所以,哪怕他脖子长好了,没有修士帮他医治,他还是无法说话。
颜尤拉耸着脑袋,心中全是对林凤音的恐惧,以及对林凤笙的愧疚。
他看着床边的食物和水,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参芝族的人,有了心事就是会吃不下饭,郁郁而终。
但颜尤好歹是穿越者,他没有这么坚决。
他拿起干粮,慢慢的吃起来。
昨晚没有吃晚饭,当了一夜的炉鼎,他还是相当饿的。
……
此时正是早春。
地上起了一层雾气。
龙虎关高耸入云,足足有万丈之余。
在城楼之上,往地面上看,东侧是一片白雾,如同仙境。
而西侧,在那波诡云谲的白雾之中,掺杂着红红绿绿的荧光。
哪怕是清晨,依旧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光源。
城墙上的弟子们知道,关隘西侧的邪祟,已经铺天盖地。
城墙的角落处,几名弦锋宗弟子手持法器,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,低声闲聊着。
他们脸上满是颓废,身上的道服沾着灰尘与血迹,眼底布满血丝,显然是经历了长时间的值守与厮杀,早已身心俱疲。
“唉,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?天天守在这里,杀不完的邪祟,打不完的仗。
连个喘息的机会都没有,再这样下去,怕是撑不住了。”
“是啊,这都打了两年了,邪祟是越打越多,杀了一批又来一批,仿佛永远杀不尽。
咱们弦锋宗独自镇守在这里,其它名门正派却坐视不管,也不说过来帮帮忙,难道真要等咱们拼光了,他们才肯出手吗?”
“别指望那些人了,我听说,上次掌门跟魔教女帝那一战,被她的盐霜剑伤到了胳膊,那伤口迟迟好不了,掌门现在的修为,已经降了一半不止。
没有掌门坐镇,咱们的战力更是大打折扣,能撑到现在,已经算是不容易了。”
“怪不得凤鸣千里阵也日渐势微,以前有凤鸣阵在,邪祟根本不敢靠近关隘半步。
可现在,阵眼的灵气越来越弱,邪祟都敢直接冲到城墙根下了,再这样下去,护关大阵迟早会被破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