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南星的目光落向西边那间主卧。
房门半敞着,里面赫然摆着一张一米五宽的双人木板床。
床单被罩都是军区统一配发的军绿色,叠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,透着股不容侵犯的规矩感。
宋南星心里很清楚。
在八十年代的军区大院,作风问题查得极严。
结了婚却分居,第二天政委就能找上门来谈心。
既然打了结婚报告领了证,她就做好了要跟这个男人同处一室,甚至同睡一床的准备。
成年男女,合法夫妻,履行义务也是理所应当。
更何况……她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男人挺拔的宽肩和窄腰。
就算真睡在一张床上,她好像,也不亏。
不仅不亏,心底甚至隐秘地划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涟漪。
宋南星转过身。
陆战霆正靠在厅里的木沙发旁,单手解开风纪扣,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袖子。
他黑沉的眸子,正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看。
“首长。”宋南星迎上他的视线,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试探,“主卧就一张床。你是平时军务忙回单身宿舍睡,还是……晚上回来这屋里挤挤?”
这话说得客气,却带了点暗戳戳的交锋。
陆战霆动作一顿。
他没说话,迈开长腿,一步步走到她面前。
军靴踏在水泥地上,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宋南星后背贴上冰凉的绿漆墙裙,睫毛轻颤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压了下来,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,属于成年男性的清冽荷尔蒙瞬间将她完全笼罩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尺。
呼吸交错,体温缠绕。
陆战霆低下头,目光从她清艳的眉眼,缓缓滑落到她红润微张的唇上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灼人的热度:
“我没有刚新婚,就让妻子独守空房的习惯。”
男人的鼻息喷洒在她细嫩的颈窝。
宋南星呼吸微紧,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种即将擦枪走火的极致拉扯,让空气都变得黏稠而滚烫。
“那首长的意思是……”她眼波流转,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