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……我进去你家睡?”
这句话在陆司宴的脑子里出现,但他硬生生压下,没有讲出口。
“随便你。”沈时吟转身进了屋。
陆司宴把双手枕在脑后,看着那道隔着她和他的门,眼里泛起温柔的涟漪。
沈时吟去洗了个热水澡,躺在了床里,心情却怎么也不能平静。
好不容易入睡,却看见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,吊死在了古色古香的房梁上。
风吹过来,她长长的黑发下,吐出长长的舌头,眼睛瞪得圆溜溜的。
“我不是自杀,我是被人谋杀的……”沈时吟想看清楚她的脸,但那张脸越来越模糊,越来越远,像是一张泡在水里的旧照片。
“你是谁?”她问。
女人没有回答,忽然绳子断了,她掉下来,掉进一片黑暗里。
沈时吟一下惊醒,坐起身来,她满身是汗,身体都在打颤。
床头那盏橘黄的灯光,落在她的身上,她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无论在解剖室遇到死得多么惨的尸体,她从不害怕。
但是,在梦里,她却是心惊胆颤。
她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,看时间凌晨三点半。
她想起陆司宴睡在门外,她打开来看。
只是轻微的声响,男人却是异常警觉。
他猛地坐起来,眼神犀利如鹰,判断周围环境安全后,缓缓的松一口气,看向了有光源的地方。
沈时吟的客厅开着灯,她穿着米色丝质睡袍,站在门口,端着一杯水,手指纤细,却非常用力,精致的鹅蛋脸上,有几分苍白。
“你做噩梦了?”陆司宴起身,走到了她跟前。
沈时吟没有说话,却是默认了。
不知道为什么,看见他仍然守在她家门口,她莫名的心安。
她不知道是对于警察职业的信任?还是对于陆司宴的信任?
她不说话,他也不再问。
他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噩梦,但他知道她这样一个拿着解剖刀对着尸体都冷静如水的人,此刻却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。
“去睡吧,我在门口守着。”陆司宴低声道。
沈时吟只是侧过身体,没有再动。
陆司宴马上明白,他抱起自己过道的席子被子进来她家,在她主卧门口放下。
沈时吟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条狗,它总是守在她的门口。"